&esp;&esp;这话是要打板子的重罪,皇子优劣,储位归属,是朝堂上最不能碰的话题。
&esp;&esp;但李长策对着魏聿说,无妨。
&esp;&esp;听出来李长策想知道自己偏向哪位皇子为储君,魏聿笑了笑,“哪个都不好,都不如你。”
&esp;&esp;天下衮衮诸公,凤子龙孙,皆不如他一手教出来的人。
&esp;&esp;李长策微怔。
&esp;&esp;师父是没察觉他想问储君之位的言外之意吗?
&esp;&esp;第39章 陛下 怎么办啊
&esp;&esp;日暮时分,鹰鸣原上的喧嚣渐渐沉了下去。
&esp;&esp;裴昀亲自守在御帐外三十步远的地方,忠心耿耿,目光如隼,把周遭的风吹草动全数收进眼底。
&esp;&esp;鹰鸣原风景开阔,尤其夕阳西下时,霞光铺陈天际,层层叠叠地烧过去,可称景中一绝。
&esp;&esp;魏聿跟李长策赏完风景,甩开那些莫名其妙的画师,正缓步朝自己的帐篷走,行至无人处时,晚风扑面,把白日里的不虞都吹散了几分。
&esp;&esp;不远处,冯祺带着几个埋首赶路的小内监匆匆穿过来。
&esp;&esp;众人手里各自端着托盘,上面搁着换下来的茶盏和果碟,冯祺走在最前面,嘴里喊着“借过借过”。
&esp;&esp;李长策侧身避开,在擦肩而过的时候,一张折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纸片被悄无声息地塞进了李长策手里。
&esp;&esp;李长策一顿,待那队内监离开后不动声色地看向魏聿。
&esp;&esp;“从淮湖道离开时,你曾问过我,冯祺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。”魏聿感受着朝脸上拂来的风,说,“我现在可以告诉你,他会变成你的人。”
&esp;&esp;李长策将纸片攥在手中,回到营帐后方才打开。
&esp;&esp;纸上的字迹虽小,却写得齐整端正,看得出是用了心的。在淮湖道时魏聿教李长策书法,冯祺也曾被指点过几次,这手字便是那时候练出来的。
&esp;&esp;“今日午后陛下入林深处逐猎,严兆英随驾,甩开众人与陛下并驾半柱香,出林时陛下神色自若,回帐后色沉,未发一言。”
&esp;&esp;李长策看完,将纸条递给魏聿,魏聿看罢,把纸条凑近烛火,火苗转眼便将那几行字吞得干干净净。
&esp;&esp;白天的时候冯祺看得清清楚楚,今天有逐猎大典,严兆英身为将领需要暂时搁置手头上防务的事来参加,隆启帝逐猎时原本裴昀和严兆英都在,后来裴昀被随行的几个人挡了一下,御驾和禁军之间拉开了一道空隙,是严兆英为护驾追了上去。
&esp;&esp;猎场上君臣策马,走散片刻是常有的事。
&esp;&esp;二人并驾从林深处出来时也依然有说有笑,君臣寻常闲谈。
&esp;&esp;但魏聿早给冯祺传过信,让他留意裴昀和严兆英在皇帝面前的动向,冯祺细细一观察,就发觉陛下回帐后心绪不佳,心里便有了数,找了借口溜出来传信。
&esp;&esp;魏聿起身理了理衣袍,对李长策道,“你先休息,我今夜怕是还有的忙。”
&esp;&esp;李长策思绪一转,“我不累,我去喂鸽子。”
&esp;&esp;果不其然,夜色蔓延没多久,魏聿就被召去了御帐。
&esp;&esp;御帐的帘子一掀,暖黄的烛光便泻了出来,魏聿微低了头跨进去,帐中只有隆启帝和王忠在。
&esp;&esp;“怀章来了。”隆启帝抬起眼,又很快耷拉下眼皮。
&esp;&esp;“陛下。”魏聿行礼如常,起身后站到了御案左侧,这是他多年来在御前奏对时惯常站的位置。
&esp;&esp;隆启帝没有立刻开口,他盯着案上的烛火看了片刻,才道,“怀章,依你所见,朕可是一个好父亲?”
&esp;&esp;这个问题不在魏聿的预料之中。
&esp;&esp;严兆英和皇帝单独说了什么,魏聿大概能猜到方向,但听皇帝这意思,他好像真的觉得自己是个慈父?
&esp;&esp;魏聿罕见地默了默,随后微微躬身,语气近乎蛊惑,“陛下是大雍的天子,君在父前,只要江山稳固,陛下就是世间最好的父亲。”
&esp;&esp;君父,君父,这是隆启帝教魏聿的,魏聿不过悉数奉还。
&esp;&esp;君在父前四个字戳在隆启帝的心上。
&esp;&esp;没错,他先是君,不能有人背叛他,忤逆他,哪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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