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封宵往前迈了一步。他的右手五指张开，手指末端的骨骼在皮肤下发出几声细微的爆响。一根骨刺从他的掌骨之间穿出来，以极快的速度生长、硬化。
&esp;&esp;林昼站在控制台前面，身后是控制台的金属边缘，退无可退。他看着封宵那双金色的眼睛，在那一瞬间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。
&esp;&esp;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&esp;&esp;“封宵。”他轻声呼唤了他的名字。
&esp;&esp;萧知沉在旁边大喊：“别过去，他已经不是人了！”
&esp;&esp;封宵的右手动了一下。他歪了一下头，像是在听一个很远很远的声音。
&esp;&esp;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，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混的低吟。不是咆哮，更像是一种茫然的、被什么东西困在身体里面拼命想回应的哀鸣。他的眼角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——是眼泪。
&esp;&esp;噗嗤——
&esp;&esp;一根骨刺突出来，刺穿了林昼的胸口。
&esp;&esp;林昼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往后推了一步，后背撞在控制台的金属边缘上，然后滑了下去。
&esp;&esp;血从他胸前的伤口涌出来，浸透了他的衣服。他的嘴唇动了一下，没有发出声音，眼睛还看着封宵的方向。他的眼睛里没有责怪，依然温柔。
&esp;&esp;他轻轻呼出最后一口气，慢慢合上了眼睛。
&esp;&esp;控制中心安静了。赫连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，立刻对手下的实验员大吼：“强制抑制！”
&esp;&esp;实验员们手忙脚乱地调整抑制频率，幽蓝色的光网重新笼罩封宵的全身，他的身体一阵剧烈的抽搐，所有的骨刺和翅膀都无力地垂落下来。
&esp;&esp;封宵落回地面，跪在林昼的血泊里。他眼里的那层金色正在缓慢地褪去，他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，还是温热的。
&esp;&esp;林昼躺在那里，眼睛闭着，一动不动。
&esp;&esp;封宵张开嘴，像是想喊什么，但喉咙里发出的不是语言，而是一种从胸腔最深处被硬生生撕裂出来的声音。他扑过去，用力去捂林昼胸口的伤口，血从他指缝间涌出来，怎么也捂不住。
&esp;&esp;“哥。”他的声音是碎的。
&esp;&esp;“哥，你看看我。求你看看我。”
&esp;&esp;他把林昼的头抱起来，额头抵着额头。怀里的人没有呼吸，没有心跳，没有任何他熟悉的温度。他在哭，眼泪掉在林昼的脸上，像是林昼也在为他落泪。
&esp;&esp;“不要——不要走。”
&esp;&esp;他把林昼紧紧地抱在怀里，另一手去捡起掉在地上的刀。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心口。
&esp;&esp;他低头，最后看了一眼林昼的脸，那张脸安静得像睡着了。
&esp;&esp;封宵笑了一下，把刀柄握紧，指节泛白，刀尖抵进衣料。
&esp;&esp;“哥，你等等，我来了。”
&esp;&esp;赫连明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。他不在乎封宵有多痛苦，他在乎的是夏娃死了。他冲实验员使了个眼色，他们立刻阻止了封宵的殉情行为。
&esp;&esp;“把林昼的尸体带走，还有研究价值。”
&esp;&esp;“不行。”萧知沉站出来。
&esp;&esp;赫连明转过身看他。
&esp;&esp;萧知沉已经往前走了两步。
&esp;&esp;“林昼的尸体，我带走。封宵和林昼的尸体，你只能选一个。”
&esp;&esp;赫连明盯着萧知沉。两个人对视了几秒，空气里的温度骤降。然后赫连明看了看地上的封宵。这个融合体的潜力远超他的预期。夏娃没了可以再找，但这个自然融合的高阶样本，全世界可能只有这一个。
&esp;&esp;“你带走吧。”赫连明说。
&esp;&esp;萧知沉脱掉自己的大衣，快步走到林昼身边，蹲下来，把大衣裹在林昼身上。封宵用尽最后的力气抱住林昼不肯松手，他的眼神已经涣散，嘴里还在反复说着什么——大概是“哥哥”两个字，已经被念得含糊不清。两个实验员上来架住他，把他的手从林昼身上掰开。封宵在被拖走的过程中，那双正在褪色的金色眼睛始终死死盯着林昼，直到拐角处的门在他面前合上。
&esp;&esp;萧知沉把林昼抱在怀里。林昼的身体还带着微弱的余温，血还在从他胸口的贯穿伤往外渗，浸透了萧知沉的大衣。
&esp;&esp;萧知沉走得很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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